9月22日,在纽约联合国大会如火如荼进行之际,俄罗斯克里姆林宫也传出了一则引人关注的消息。发言人佩斯科夫在与路透社记者交谈时明确表示,俄罗斯支持安理会扩展常任理事国的提议,但同时强调一票否决权不可触动。这番表态似乎只是常规的外交言辞,但考虑到联合国内部对于扩员问题的僵局已持续多年,这一表态却显得颇为重要。实际上,俄罗斯首次在联合国大会上明确提出“扩员可议,否决权不可废除”的观点,打开了多年来未曾改动的局面。
联合国安理会创建于1945年,旨在二战后由战胜国共同维护世界和平。五个常任理事国——美国、苏联(现为俄罗斯)、英国、法国和中国——当时各自拥有否决权,可以在重大决策中行使绝对权力。这一机制在一定程度上有效防止了战争的再次爆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初设的国力分配已经显得不合时宜。如今,欧洲仅占不到全球10%的人口,却在五常中拥有三席,而十几亿的亚洲人口中,仅中国一国为常任理事国;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国家则连个常任席位也没有。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今年2月的非盟峰会上指出,现在是2026年,而非1946年,这一问题早已积压许久。每年开会之际,发展中国家不断表达对安理会现有机制的不满,但真正想推动变革的国家却未能形成合力。各方看法也主要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希望彻底废除现有五常设置的人,比如土耳其和一些北欧国家,他们提出要改为一人一票。但这样的改变一旦实现,难以保证他们能在新架构中占据重要位置。第二类是主张增加自己圈内国家的席位,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希望通过扩员将否决权维持在一定范围内,以确保对安理会的控制权。第三类是俄罗斯,过去相对谨慎的态度如今逐渐松动,承认改革的必要。
佩斯科夫的发言具有重要意义,因为他明确表示扩员的同时否决权不能动。早前,外长拉夫罗夫已表示支持印度和巴西成为常任理事国,强调非洲也必须有代表席位,但坚决反对任何代表“集体西方”的候选人。这样的立场在9月22日得以正式化,标志着俄罗斯在这一问题上的转变。
俄罗斯之所以在此时放松口风,主要是考虑到如果继续坚守旧有架构,其合法性将在发展中国家的持续抗议和西方国家的借题发挥中逐渐削弱。为了避免最终被迫接受更为激进的改革方案,俄罗斯相对主动地提出扩大席位,尤其是考虑到引入印度、巴西等国家,这些国家加入后必将对以西方国家为主的决策进一步稀释其影响力。同时,俄罗斯也坚持保留否决权,以确保在重大问题上的话语权。
目前,国际上支持扩大的势力已经形成了一个由六个国家组成的阵容:第一组是自称“四国集团”的经济体,成员包括印度、巴西、德国和日本。印度作为一个拥有巨大人口和经济体量的国家,已经在联合国中提出了多项改革提案;巴西则为拉美地区的领导国家,德国和日本作为欧洲及亚洲的经济巨头,也在争取常任理事国的席位。第二组是代表非洲的两个国家——南非和尼日利亚,这两个国不仅在非洲具有显著的影响力,也代表了不同区域的声音。
这六个国家的加入,正好可以形成一个新的更具代表性的常任理事国群体,为国际社会带来更为多元的声音和选择。